毫无疑问，巅峰之作。时至今日，它已经领先潮流五十年了，更何况这本书写于20世纪70年代。张把她所有的生活技能都放进去了，她用得起“彩云满”这个词。是现代的，小一点的《金瓶梅》或者《红楼梦》。方言、俗语、英语、文言、白话文，其中中国语言的使用——不再是在使用而是在创造语言。每一个字似乎都是在绝境中写出来的，却依然能以独特的方式爬上去。我想起卓别林的一部电影的情节，大师蒙着眼睛在没有栏杆的二楼溜冰，每次大弧线都差点摔倒，但是没有，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我认为，所有伟大的作品都是“仁者万世”。就命运多舛的《小团圆》而言，上世纪70年代因各种外力而无法出版。在张去世前夕，她甚至在信中说要“毁掉它”——她几乎是为了写作而写作。作为读者，有生之年能读到这本书，哪怕晚了十几年，也是莫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