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彤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紫禁城御道黄龙旗倔强而不甘地倒下，溥仪发布了退位诏书。新生的民国站在时代的十字路口，作为掌舵者的袁世凯开始犹豫。他的身后是英雄分离的原始竞技场，面临内忧外患的深重灾难，却向往最现代的神庙结构。袁世凯终于明白，清朝才刚刚开始，阳光还没有穿透黑暗。

袁世凯悲哀地发现，清朝被推翻后，问题变得更加复杂。民智的失败不应该成为清朝的遮羞布，也不应该成为其不作为的挡箭牌，但敌意和武力将是最棘手的问题。袁世凯的困境在于，不结束南军、武汉新军和北洋军阀的混乱局面，各项措施的实施就无法进行。所谓的光，不过是镜中花。为了让沪沪交流系统有序运转，需要聚集权威，这会给人以“单身老公”的借口。在迷茫和失落中，袁世凯想到了自己的大哥徐世昌。

作为东北三省首任巡抚，徐世昌曾是晚清五位出国考察大臣之一，肩负着清廷主动见世面的重任，先后担任过邮传部尚书、内阁统筹大臣等重要中央职务。清王朝被推翻后，他去青岛过公家生活。据说他吃国王的俸禄，不为二老爷服务，不愿意在民国当官。袁世凯也不以为意，几十年的交情，他太了解徐世昌了，作为一个在翰林院坐了近十年冷板凳的老翰林，就算将来升到了高层，徐世昌也难逃翰林之俗，这是个好名字。

所以，就算交情到了，徐世昌也肯定不会直接在民国任职，最起码需要绕道。所以，当袁世凯派人请徐世昌上任时，徐世昌坚决拒绝，选择回避，只给袁世凯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谁杀你的马，谁就在路旁。”意思简单易懂，就是好马跑得很快，别人不停地为它鼓掌，兴奋的小马不停地加速，最后不知不觉就筋疲力尽了。

纸条上的这句话，也是徐世昌对袁世凯的善意提醒。内外热心支持只是所谓的表象。袁世凯出任中华民国大总统，本身就是一步死棋。在3000年来前所未有的变化中，形势会让任何英雄妥协。袁世凯注定是烈士，是开明的，还是救国的。在民初的混乱中，如果官宦贵族不分享利益，文人墨客沉迷其中，普通百姓依然会在苦难中挣扎。徐世昌太谨慎了。与其被卷入洪水，面临倾家荡产的风险，不如做一个关心山河，名利双收的有钱人。

三年后，袁世凯终于走上了洪宪帝制的不归路。他本可以作为一代英雄载入史册。一场不到百日的闹剧后，他倾家荡产，抑郁而死。临终时，遗孤是徐世昌，他留给他那张纸条。他们一起走过了时代的汹涌浪潮。现在袁世凯只有微弱的呜咽声。他拉着徐世昌的手，喃喃道:“你活该，不要怪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袁家人，作为老大哥的徐世昌不知道该怪谁。他只记得三年前留给袁世凯的纸条:“谁杀了你的马，谁就在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