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之旅:重访南斯拉夫的社会主义纪念碑
在参观那些坚硬的混凝土物件的过程中，我们也亲身感受到了东欧人民的一些柔软。比如我们在波黑的一个农家吃早餐，我们四个人想让每个人点一份不一样的早餐，这样大家就可以分享了。然后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让英语不好的老板明白我们的意思。在一次跳舞般的谈话后，我们确信老板理解了我们的意图。结果没想到她直接上了十六份早餐，每个人都有四种不同的早餐。我首先想到的是被东欧人屠杀。
但是，在准备结账的时候，老板拿出手机，用谷歌翻译写了一段话，大意是这些食物都是自己做的，成本不高，所以免费。(他们入住的网站上没有早餐套餐。)看到这么简单的回答真的很意外。后来我们给了他们一点小费，老板惊讶的表情让人想起了贝尔托卢奇的话:“前消费时代那种简单的表达。”
至于这次参观古迹的背景，它们来自于20世纪50年代中期到80年代初，这些遗迹展现了那些建筑师和艺术家留下的乌托邦激情。南斯拉夫作为一个多民族国家，铁托通过一系列手段实现了南巴尔干地区六大民族的分别统一，创造了复杂的种族平衡。作为消除种族多样性的一种方式，这些古迹寻求一种全新的价值，那就是南斯拉夫。他们不仅有国家财政支持，还有地方财政和私人慷慨解囊。
这些混凝土纪念碑有一个特殊的名字“斯波梅尼克斯”(这个词在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中是“纪念碑”的意思)，它们散落在巴尔干半岛的乡村。Spomeniks因其独特的未来主义风格和不切实际的审美而受到关注。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甚至认为这些建筑是外星文明的产物。建筑师和艺术家经常在这些项目中密切合作，以至于他们之间的界限很模糊。这些纪念碑原本是南斯拉夫人民反法西斯共同记忆的纪念碑，包括集中营里成千上万的战争受害者。他们以一种乌托邦式的宏大强化了当时人们的共同记忆。
在坐车去UFO纪念碑的路上，因为UFO纪念碑在山顶，我们从温暖的山脚到半山腰遇到了雨夹雪，最后到了多风的山顶。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我们已经做好了风的准备。结果到了UFO纪念碑下车的时候，差点吓得把车缩回去了。我发现风的级别应该不低于十级，于是硬着头皮对自己说:“风起云飞，勇士绕。”
好在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带来的惊喜感完全压制了人的生理寒冷。在保加利亚语中，UFO纪念碑是бузлуда，来自土耳其语，意为“冰川”。因为它酷似飞碟，后来许多人把它称为UFO纪念碑。它是保加利亚巴尔干山脉中部的一座建筑，海拔65，438+0，432米(4，698英尺)。1868年，保加利亚叛军在这里与奥斯曼帝国作战。
1891年，一群社会主义者在这一带秘密组织社会主义活动，成立了保加利亚社会民主党(保加利亚* * *)所以保加利亚共产主义政权在这里建了一座纪念碑来纪念这一事件。1974年10月23日开始修建纪念碑，峰顶高度从1，441 m降低到1，432 m，耗资约3500万美元。
1981 8月23日，该楼盘正式开盘。共产主义政权垮台后，这座建筑成了一片废墟，成了废墟爱好者的圣地。因为内部年久失修，政府怕出事，所以大门是锁着的，但是旁边还有一条小路，但是有专人看守，为了锁住游客的好奇心。由于风很大，很难在这个废弃的不明飞行物周围走动，好像它就要被带走了。它的宏伟不可避免地让雪莱的诗《奥兹曼迪斯》在我心中卷起。
我遇到了一个来自古老国家的旅行者。
他说:有两条巨大的石腿。
半藏在沙漠中
附近的沙地上有一个破碎的石头脸。
抿着嘴，皱着眉头，脸色依旧凝重。
如果你想到雕塑家，你一定知道他的感受。
那个表情还在石头上。
斯里兰卡人民已经逝去，化为尘土。
看看刻在石头基座上的字:
“我是万王之王，奥兹曼兹·迪亚兹。
成绩盖东西，强者折服。"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废墟周围，只有黄沙。
寂寞荒凉，四通八达。
此时此刻，我觉得这个世界的王者将会或者必须屈服于另一个唯一的王者，那就是时间，它指挥一切，改造一切，从树叶的尖角到权力的顶端。无论是权力还是树叶，最后都是殊途同归，都是附着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痕迹。
告别了UFO纪念碑，我们去了山里的一座修道院“里拉修道院”。里拉修道院建于10世纪，被认为是保加利亚最重要的文化、历史和建筑遗迹之一。1976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1983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自1991起，完全隶属于保加利亚东正教。据传，该修道院是沙皇彼得一世统治时期(927-968年)由里拉的隐士圣伊万创建的。隐士实际上住在一个山洞里，没有任何财产，离修道院不远，这个建筑群是他的学生建造的，他们来山里接受教育。
修道院的主教堂建于19世纪中叶。它的建筑师是帕维尔·约阿诺夫，他从1834工作到1837。教堂有五个圆顶，三个祭坛和两个小教堂，最珍贵的物品之一是镀金的圣像，它以木雕闻名。这座教堂还有许多珍贵的圣像，可以追溯到14世纪到19世纪。庭院中的门廊有马穆鲁克的条纹画和圆顶，在征服埃及后的奥斯曼帝国越来越流行。
在外国统治时期，该建筑群是保加利亚语言和文化的保存地。保加利亚民族复兴时期(18-19世纪)，于1833年毁于大火，后在全国各地富裕的保加利亚人的帮助下，在著名建筑师亚历克西·里列茨的带领下，于1834+0862年重建。居民楼的建立始于1816，1844在赫里尤塔上增加了一座钟楼。在此期间，尼奥费·里尔斯基在修道院建立了一所学校。修道院被公认为保加利亚革命者的藏身之处之一，如瓦西里·列夫斯基、高特·德尔切夫和佩约·亚沃罗夫。
建筑本身就藏在深山里，要走一段时间才能到。想到现在是这么偏僻多雪的季节，来参观的人肯定不多。结果我们的车刚开到门口，就有一辆旅游大巴停在了我们车的左侧，几个操着南方口音的中国游客从旅游大巴上下来，心想真是命中注定。走到寺院后山，只见一条小溪流经小桥，意境如居士诗中的味道:“松树林中有月光，溪水中有水晶石。”我想，美应该是东方佛和西方神共同的养料，也只有这种宗教才能长存。
幸运的是，在短暂的停留中，我遇到了一位信徒，他迫不及待地把买来的圣水倒在头上，涂在脸颊上。要知道，当时的气温至少是零下三度。想想肉体感官是如何在信仰中被克服的，或者说“相信”中一定有超越五感的东西。一提到五官，我就急着去修道院的厕所。进门的时候还是一股尿酸的味道。其强度不亚于中国某景区的厕所。尿尿太神奇了。当时突然想找个备用机在这个修道院的厕所抽几天，然后就去了国内某个寺庙的厕所抽了几天。最后我在找一个美术馆，把两个不同空间的气味混合起来，扩散到整个空间，让观众感受到来自不同信仰场所的相同气味。引用庄子的话，叫做:“陶溺于屎”。
但转念一想，这有什么意义呢？人们认为，在杜尚把名为“春天”的小便池带到美术馆展出的那一刻，当代艺术长久以来范式的“美”被他的小便池中无形的洪水所交错，带来了平庸艺术的灾难，同时又能像许多大洪水一样滋养新的土壤，带来新的平原。但是现代人需要什么样的平原呢？
要不是修道院旁边袅袅的雾气，时间早就消失在观者的心理层面了。这真是一个让人思考的好地方，不仅是信徒，也是不信的人。你会忘记这里的时间，对吗？塔尔夫斯基说了一件趣事，说他和安东尼奥尼去乌兹别克斯坦拍电影。当时他拍了一张三位穆斯林老人的照片，拍摄后给三位老人看。结果最老的一个看了一眼照片还给他说:“为什么让时间停止？”塔尔夫斯基和安东尼奥尼被这个不同寻常的拒绝惊呆了。雾气继续在我们面前慢慢徘徊，就像修道院上空一个巨大的隐形时钟，警告信徒和观众这是一个不同的时区。“山静如古，日长如小年。剩下的花还能喝，好鸟还不如睡。人间的味道往往是隐藏的，时光流逝。我经常在梦里得到一句话，但是一刷笔就忘了。”这里寺院里的时区，可能是500年前宋朝唐庚所说的时区的一种时区。
我们在修道院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然后去了塞尔维亚住下。第二天早上，我出发去塞尔维亚南部最大的城市尼什。在布班杰公园，有著名的三拳纪念碑，由三个混凝土方尖碑组成，象征握紧拳头举起双手。这三个拳头大小不一，描绘了抵抗敌人的男女老少的手。他们也在讲述当时在布巴尼被德军残忍杀害的男女老少。当时，约有10，000名塞族人和其他地区的人被处决。
纪念碑前的立体浮雕让我们想起了英国雕塑家安东尼·葛姆雷。他说他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努力都是在探索如何在简单的静止中表达生命的存在。这句话很纯粹很准确，眼前的浮雕也有这样的生命力，尤其是看到浮雕前的一束玫瑰，一段回忆莫名其妙地涌上心头。这是我在意大利万神殿遇到的场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在拉斐尔的墓前，手里拿着一束花，马上飞吻。女孩的手势实际上让我联想到了德国诗人黑塞的诗。他说，“在沙漏和枯叶之间，我不想和精神打交道。我要的是无常。我想成为一个孩子和一朵花。”
在三全纪念碑短暂停留后，我们去了下一个Kosmaj纪念碑，它本身就位于该地区最高的山上。它由六个独立的混凝土结构组成，每个高约40米。现场看到的和网上看到的图片完全不一样。它是为了纪念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在塞尔维亚游击队战士和德国军队的战斗中死去的5000名士兵。
在我看来，艺术与设计相比，最大的魅力在于它的无用，这是相对于身体的功能而言的。比如杯子，基本上是用来喝水的，有时候也可以变成其他容器。但艺术最大的魅力在于它的无用，或者更简单地说，是一种“无”。贡布里希说:“没有艺术这种东西，只有艺术家。”所以艺术家重要，对于一个强大的东西来说，是艺术家对“无”的追求。更准确的说，是不为甲方，不为他人，只为自己，真正做自己。这很难，但只有这样，艺术的力量才能得到更多的释放，以精神的作用改变世界。纪念碑是由混凝土制成的物体，是艺术和设计的共同本体。乌托邦美学包含了过去的故事，见证了很多人的生活，不仅是过去，还有现在和未来。
目前，红星纪念碑下有时会举行各种聚会，如2018年《时间:代号》在纪念碑下举行的特别聚会。对了，这个建筑也是和平精英军事基地的地标。从红星纪念碑撤出后，第二天我们去了塞尔维亚村庄奥斯特拉，勇气纪念碑就位于这个小村庄的南端。1967年，塞尔维亚雕塑家米奥德拉格？伊夫科维？以及城市规划师斯维提斯拉夫李？由ina联合设计的勇气纪念碑正式动工，历时两年完成。纪念1944奥斯特拉村附近的战斗。
这座纪念碑最有趣的地方是2006年在它附近建造了一座东正教教堂。要知道，纪念碑是前南斯拉夫政府建的，本质上是无宗派的无神论者。但是眼前的大雪让代表两极的两个东西达到了平衡。两栋楼不远处是一片墓地，也是遗体在世间最后的栖息地。关于一个人的一生，苏轼在《回忆》中说:“各地的生活是怎样的？应该就像在雪地里飞一样。”川端康成补充道:“人生是一场徒劳的雪，有的只是虚幻的美。”当时去旅行的路上，鲍勃·迪伦在车上唱着《死亡不是终点》。
然后我们去了位于塞尔维亚的另一个纪念碑，弹孔纪念碑，它是在1962的三角形建筑群上扩建的。三角形建筑中的纪念碑上刻有塞尔维亚语碑文，翻译成英语如下:
“我亲爱的国家，你知道整个营都死在这里了吗？
鲜血在白雪中绽放，冰冷而洁白。
晚上，风吹走了痕迹，
但仍在南方，军队步行。
14公里掉了，但是卡丁加呢？永远不会！"
我的祖国，你知道吗？在这里，一整个营都被杀了...鲜血在飘落的雪中绽放，冰冷而洁白。
夜风带走了痕迹。
但是在南方，军队正在推进...摔了14公里，但卡丁加查始终没有屈服。
这座纪念碑是为了纪念英勇抗击法西斯的塞尔维亚人。1941年4月6日，德意法西斯侵略者以23个师迅速占领南斯拉夫。6月27日，南共中央决定成立南斯拉夫人民游击司令部，以铁托为总司令，并于7月发动全国起义，在塞尔维亚西部山区建立了以乌齐采为中心的第一个解放区。南共中央和游击队最高统帅部都设在这里，乌兹别克斯坦迅速成为全国反法西斯运动的中心，被亲切地称为“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
解放区总面积1.5万平方公里，人口约1万。建立了医院、兵工厂和后勤供应基地，成为前南斯拉夫第一个抵抗法西斯侵略的根据地。后来，保皇军与德国法西斯勾结，共同进攻乌齐策，存在了67天的新政权被残酷扼杀。
纪念碑巨大，最引人注目的是布满弹孔的混凝土纪念碑，这也是纪念碑名字的由来。站在宏伟的纪念碑下，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仿佛站在另一个星球上，看着早已被战争摧毁的人类文明。爱因斯坦曾说:“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会用什么武器，但我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战会用棍子和石头。”
下一站，我们去了另一个国家，波黑，参观了Nacionalni公园Kozara纪念碑，它的建设始于1969，杜？然后呢。阿蒙贾的项目获得了一等奖。纪念碑的建造完成于1972。纪念二战中被纳粹德国杀害的2500名南斯拉夫游击队战士和约69000名塞尔维亚平民。
设计师将这座纪念碑描述为光明与黑暗的相互作用。这个圆柱形纪念碑由二十个垂直部分组成，每个部分都有一个深混凝土柱(正面)和一个空心(负面)的特征。负代表死亡，正代表胜利和生命。水平放置的混凝土块象征着试图摧毁生命和胜利的不成功的敌人。这是我见过的陈述最清楚的纪念碑之一。走过水泥块，在乔尔乔·德·契里柯的画中有种行走的感觉。在时间的冰封荒野里，既浪漫又理智。
新年第一天，我们来到了Nikki (Nik？我？)，也是黑山第二大城市，仅次于首都波德戈里察，是重要的工业、文化和教育中心。在这座城市里，设立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士兵纪念碑(Spomenik Palim bor CIMA u drug om Svjetskom Ratu)，并于9月1987，17日正式向公众开放，以纪念尼基从轴心国部队(主要是意大利军队)手中解放43周年。
整个纪念碑让人想起左轮手枪，尤其是那些“齿轮状”的图案元素。它的底座装饰有许多齿轮状的形状，并且有整整32个雕刻的圆形黑色大理石板。这些石碑上刻着二战期间被意大利军队处决的32名游击队员的名字和寿命。与此同时，在中央纪念碑前的凹槽中，有一块高大的长方形黑色石板，上面有一个圆形图案，中间刻着一段话，大意是“你的勇敢将被你的后代尊重几个世纪。”关于齿轮象征意义的解读，一种是暗示战争，另一种是代表花朵，广泛应用于前南斯拉夫各地的纪念馆，往往代表“重生”和“更新”。
然后我们驱车前往此行唯一的海边纪念碑——自由纪念碑(Spomenik Pobjede/споменикпоб？еде/ Permendorja eLiris？)，位于黑山乌尔济尼，完成于1985。形似两个倒翼，混凝土结构，高11m，宽约15m。它不仅是为了纪念在民族解放战争中死去的城市及其周边地区的阵亡士兵和平民受害者。此外，它是为了纪念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作战的南斯拉夫飞行员而建立的。我们到达纪念碑时，正好是中午，远处响起了穆斯林的呼礼。此时此刻面对着神圣的大海，我想起了沈从文面对大海，面对生活后写下的优美段落。
“一个骄傲的人，性格孤僻，不一定能成为军人！我们应该永远记住它并小心谨慎。你到达了一个很深的海边。尸体不会掉到海里。如果一颗心陷入了梦的幻想境界，那也是相当危险的。挣扎出来不容易！”写到这里，他马上反驳道:“为什么要奋斗？如果那是我想去的地方，那就没必要纠结了。我必须放弃任何反抗的欲望，继续沉沦。无论是咸咸的海水，还是苦涩的人生，我都会沉沦到底。这就像生活。这就是生活。我需要的是绝对的皈依，通过皈依看到上帝。作为一个乡下人，我走到哪里都带着一把尺子和一杆秤，与普通社会总是格格不入。我生命中的一切，都有我的尺寸和重量来证明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我不需要你做的那个叫‘社会’的东西。我讨厌一般的标准，尤其是思想家们为扭曲人性而设定的标准。”
看着海边的纪念碑和沈从文的文字，让我想起了希腊神话中关于伊卡洛斯坠落的经典故事。因为对这个故事的解读有两种完全左派的观点，一种是批评，一种是赞美。故事讲述了希腊建筑师、发明家代达罗斯为克里特岛国王弥诺斯建造了一个路线设计巧妙的迷宫，用来诱捕牛头弥诺斯之子弥诺陶洛斯。但是国王担心迷宫的秘密，所以他命令把代达罗斯和他的儿子伊卡洛斯放在迷宫的高塔上，以防止他们逃跑。
为了逃跑，代达罗斯设计了一种飞行翼。但飞翼是用蜡结合鸟毛做成的，经不起高温。飞行前，代达罗斯告诫儿子:“如果飞行高度过低，蜡翼的飞行速度会因雾和湿度而受阻；如果飞行高度过高，会因强烈阳光的高热而燃烧，导致蜡翼融化。”
警告过后，他们父子俩展开翅膀，从岛上的石塔上逃走了。年轻的伊卡洛斯因为第一次飞行带来的喜悦而越飞越高。因为离太阳太近，他的蜡翅融化了，最终他掉进了海里，死了。他的父亲代达罗斯看到这一幕，悲伤地飞回家，把他的蜡翅挂在奥林匹斯山的阿波罗神庙里，再也不想飞了。
安德烈·纪德在《忒修斯》中称赞道:“这么说吧，每个人都迷失在自己的迷宫里。对我的儿子伊卡洛斯来说，精神障碍是超感官的。对我来说，有巨大的建筑:宫殿重叠，走廊和楼梯错综复杂...伊卡洛斯，早在他生前，在他死后短暂的一生中，依然是人类焦虑、探索、诗意翱翔的形象。他按照规则赌了自己的游戏，却没有一个人待着。有些英雄也是如此。他们的行为还在继续，从诗歌和艺术到一个永恒的象征。”
我们到达苏捷斯克阵亡将士纪念碑时已是下午五点，天色已晚。感觉看到的不是纪念碑，而是蓄势待发的火箭。“火箭”的顶部装饰着一颗星星。这颗星不仅是游击起义的象征(侧面刻有1941-1945的年份)，纪念碑的完成年份也是1984。就在我们下车准备拍摄这个纪念碑的时候，一辆车从远处神秘的建筑群中开了出来。后来我们才知道，暮色中的神秘建筑群原来是著名的修道院。
车慢慢靠近我们，一个尼姑下来问我们为什么来。然后我们解释了一下，她就走了。十几分钟后，三辆车到了，另一个尼姑很认真的告诉我们，因为黑山最近的宗教问题，晚上不能在这里拍照，晚上不安全。希望我们能合作。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我们有点紧张，很快就同意马上离开。于是三辆车立刻启动，直奔前方，颇有黑道火拼的意味。看着他们车辆的背影，我们不敢再停留。我们想出去安全一点，所以就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去了一个特殊的清真寺，它位于阿尔巴尼亚。这座清真寺被称为铅清真寺，因为它的圆顶覆盖着铅。因为清真寺经常被淹，所以在其入口处建了一座小桥，供人们通行。
到达这里已经是黄昏十分钟了，这是天空中最敏感的时刻，每一分钟都是不可预知的。忽远忽近，东欧的天空布满了玫瑰金，突然我们面前的清真寺传来了呼唤声，信徒们摇摇晃晃地从我们身边走过，直到到达寺庙。与之前惊心动魄的夜晚相比，这一刻是神圣的。我还能说什么呢？眼前的一切都让人无语。要真正欣赏它，就要承认它的伟大而发呆，彻底的卧倒，没有别的事可做，也没有别的事值得做。
最后一站是位于马其顿北部克鲁舍沃的纪念碑，该纪念碑建于1974年，是为了纪念马其顿民族解放和所有参加1903年伊林登起义的战士和革命者。它看起来像一艘宇宙飞船，但里面的解说员说，这个建筑的灵感来自于一种类似狼牙棒的近战武器。其实它的整体感觉让我想起了2010上海世博会的英国馆。
转眼间，11年很快就过去了。当时世博会上有很多宏伟的国家馆，现在印象中已经不多了。相反，相对较小的英国馆(种子馆)却一直被铭记和扎根。所谓内存的重量和真实实体的大小不成正比。看着家里的老照片黑白照片，有足够的魔力让生活记忆在极薄的二维空间里产生无限的思念。
东欧之行就这样结束了。其实旅途中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莫斯塔尔的猫，索非亚充满80年代回忆的公交车，贝尔格拉特的二手商店，普里什蒂纳刺鼻的煤味。但我最怀念的是旅途中各个国家的日落方式。每当挡风玻璃上挂满了华丽的东西，我心里就在喊，这该死的美女，别诱惑我，我要专心开车。请绕行！